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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民族共同体不光是一个宏观上的政治架构,它更像是一个扎根在生活实践中、在平常日子里自然生长出来的生命体。试图跳出过去制度与政策研究的模式,借助本土人类学的视域,重新考察中华民族共同体的“草根”逻辑后发现,这个超级共同体的形成过程符合“地天通”的宇宙观模式,拥有“形气神”交融一体论的核心支撑,通过“物感物觉—物事相指—象征意义”的整体符号化实践路径,在习以为常的风俗习惯和人际互动中整合完成。“泥土性”给共同体打下了坚实的物质基础和习俗规范,而“日常性”成为它持续传递的内在脉络。梳理存在于地方性知识中的共存要素和认同机理,着重揭示中华民族共同体所具有的“泥土性”和“日常性”这两个特征,为新时代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提供更贴近本土、心物合一的理论依据。
Abstract:The community of the Chinese nation is not just a macro-level political framework; it is more like a living organism taking root in real-life practice and growing naturally in everyday life. This paper attempts to break away from the past paradigm of the institutional and policy research, and re-examine the “grassroots” logic of the community of the Chinese nation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indigenous anthropology. The findings indicate that the formation of this super-community accords with the cosmic paradigm of the Interconnection between Earth and Heaven, underpinned by the integrated theory of the holistic life view of Form-Vital Energy-Spirit as its core. It is coherently integrated through conventional customs and interpersonal interactions via the holistic symbolic practice pathway: sensory perception of things/relevance among things/symbolic meaning. Its earth-rootedness lays a solid material foundation and customary norm for the community, while its everydayness constitutes the inherent vein of its continuous inheritance. This paper sorts out the elements of coexistence and mechanisms of the identity embedded in indigenous knowledge, focusing on revealing the two features of “earth-rootedness” and “everydayness” of the community of the Chinese nation. It aims to provide a more locally rooted and holistic theoretical basis for enhancing a strong sense of the community of the Chinese nation in the new era.
① 杨念群:《“大一统”观的演化过程及其现代性意义》,载《中国人民大学学报》2024年第3期;冯雪红,安宇:《中华文明统一性形成的历史根源》,载《湖北民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5年第5期。
② 李东海,陈井安:《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与民族区域自治制度共同的理论逻辑和实践指向》,载《民族学刊》2023年第12期。
③ 孟凡丽,王国宁:《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引领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培育》,载《西北师大学报(社会科学版)》2022年第4期;罗柳宁:《中华民族现代文明视域下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文化根基、动力来源及未来进路》,载《广西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4年第5期。
④ 从1927年1—2月,毛泽东用32天时间实地考察湘潭、湘乡、衡山、醴陵、长沙五县的农民运动情况,获取大量的第一手资料,调研后撰写了《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人类学民族志调查是“局内观察”,但这不等于拉关系、找合作人、写笔记、抄族谱、画地图等;民族志的目的是进行“深描”,是对本土意义的解释,对本土符号的“破译”。参见克利福德·格尔兹:《文化的解释》,纳日碧力戈,郭于华,李彬,等译,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第5~6页。
(1)费孝通主编:《中华民族多元一体格局》,北京:中央民族大学出版社,2018年版,第17~46页。
(2)陈连开:《中华民族研究初探》,北京:知识出版社,1994年版,第349页。
(3)范丽珠,陈纳:《族群融汇与中华民族共同体之形成——基于中华历史三个重要阶段的论述》,载《西北民族研究》2025年第1期。
(4)潘岳:《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载《求是》2023年第24期。
(5)阴法鲁,许树安,刘玉才主编:《中国古代文化史》(上),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8年版,“前言”,第3页。
(6)王瑞雄,严耕:《驱动力还是正当化:人类中心主义与生态危机》,载《北京林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3年第3期。
(7)王丹竹:《论中国式法治现代化赋能新时代乡村治理的逻辑、功能及路径》,载《江苏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5年12月4日网络首发。
(8)冯梦瑶:《仪式传播与非遗传承:文化空间逻辑及其数字转化路径》,载《南京社会科学》2025年第11期。
(9)王世舜,王翠叶译注:《尚书》,北京:中华书局,2012年版,第320页。
(10)关于“文化习惯丛”概念,参见纳日碧力戈,苏玉明:《迟到的文化概念与新的思想解放——集物感、互联、意义于一体的“文化习惯丛》,载《探索与争鸣》2025年第5期。
(11)物感物觉—物事相指—象征意义,这是对皮尔士符号学的另一种解释,相对于他所说的representamen(征象)—object(对象)—interpretant(释象),统称semiosis(符号活动,符号过程)。皮尔士的符号理论和道家“三生万物”说存在契合性,值得深入研究。关于皮尔士符号学与道家三元论之间关系的探索,参见纳日碧力戈:《从皮尔士三性到形气神三元:指号过程管窥》,载《西北民族研究》2012年第1期。
(12)范元昌,何作庆:《哈尼族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文化特征》,载《云南民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8年第6期。
基本信息:
DOI:10.13727/j.cnki.53-1191/c.20260304.001
中图分类号:K207;D633;C95
引用信息:
[1]纳日碧力戈.中华民族共同体的泥土性和日常性——基于本土知识与民间智慧的探讨[J].云南民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6,43(02):26-36.DOI:10.13727/j.cnki.53-1191/c.20260304.001.
基金信息:
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多元一体’观念的历史演进与当代价值研究”(25&ZD020)阶段成果